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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入前厅,果见阿渣正与重案组组长罗顶交谈,身旁立着三名西装革履、眼镜戴得端正的男子。
“天哥!”
阿渣眼尖,立即迎上前来。
“嗯,回去了。”
楚 阿渣略一颔首,便向警署大门走去。
“这就走了?”
阿渣一愣。
他原以为警署亦会扣留楚天二十四小时,才急忙寻来那两方的律师解围,
岂料竟似全然派不上用场。
“不然呢?莫非还要在此饮茶?”
楚天未回头,声音淡淡传来。
阿渣见真无警员阻拦,面露喜色快步跟上。
走几步却又折返,将那三名西装男子一并带了出来。
警署门外,楚天已坐进宾利车内。
透过车窗,他目光落向阿渣身侧那三人:
“这几位是?”
阿渣赶忙上前说明:
“这三位,一位是委员会的法律顾问,一位来自社会福利部法律办公室,还有一位是我特意为您请的私人律师,本来打算来办保释手续的……没想到天哥您已经出来了。”
说到最后,阿渣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。
楚天摆摆手示意无妨。
三位律师依次上前自我介绍。
楚天听罢,知道往后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,便对阿渣交代:
“好好招待几位,别忘了封一份厚礼。”
“明白,天哥放心!”
阿渣笑呵呵地应下,这里头的规矩他自然清楚。
楚天颔首,随即升起车窗。
黑色宾利如一道暗影般驶入街道。
就在此时,他脑中再度响起系统那没有情绪的声音:
【叮!任务完成:成功离开大埔区警署】
【奖励发放:尖沙咀五号地块所有权已存入随身无限空间】
楚天眼神一亮,立即将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储物空间。
只见一份白色文件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他心念微动,文件已落入掌心。
幸好前座的细鬼正专注开车,副驾的阿虎也因角度看不到后座情形,否则这凭空取物的场面难免让人心惊。
楚天拿起文件翻了几页,但里头专业术语冗杂,非他所长,便随手搁在一旁,打算带回飞天酒吧交给吉米处理。
不久,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。
楚天刚进门就吩咐一个小弟去请吉米,自己则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荔枝酒。
——在吉米的主持下,果酒系列已率先在这间酒吧试销。
这段日子,大埔区还能正常营业的娱乐场所不多,除了楚天掌控的这几条街,其他地段总受忠信义的人频频骚扰。
楚天索性让旗下多数店面暂歇,集中精力对付忠信义。
约莫十分钟,一身褐色西装、身形笔挺的吉米走进店内。
楚 他招了招手。
吉米快步走近,恭敬道:“天哥。”
“坐。”
楚天指了指吧台旁的凳子,又转向酒柜,“喝点什么?啤酒、果酒、红酒还是白酒?”
“果酒吧。”
比起其他,吉米更喜欢果酒那种醇中带清的口感。
吧台小弟马上问道:“吉米哥,要什么口味?”
“水蜜桃的。”
小弟从柜中取出一瓶淡粉色酒液递来。
吉米接过,拧开瓶盖便喝了半瓶,这才舒了口气。
等他放下酒瓶,楚天才笑着问:“最近果酒卖得如何?”
“非常好!”
提到这个,吉米眼睛都亮了起来,“就这三个晚上,已经卖出四万多瓶了。”
他举起手中那瓶水蜜桃酒,接着说:
“像这一瓶,半斤装,我们卖两块。
可算上原料、人工、加工所有成本,一瓶还不到三毛——利润翻了七八倍不止。”
仅仅过去三日,我们便已进账近七万元。
这还只是将果酒供应给飞天酒吧一处的收益。
倘若能将销路铺开至整个大埔区,只要产能跟得上,一晚的酒水流水,轻轻松松就能突破数十万。
若是将来能把生意做到港岛全境,一夜数百万也绝非痴人说梦!
吉米说到最后,嗓音发颤,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。
“做得漂亮。”
楚天听完,眼中也闪过振奋的光。
既然找到了这棵能生钱的树,自然要让它长得再茂盛些。”那就继续建厂,扩大生产。”
从前他手头虽也不缺钱,可那些不是收来的“保护费”
,便是从别人手里硬夺来的灰色收入。
酿酒卖酒,却是堂堂正正的生意,是他往后安身立命的根基。
如今这根基有了破土而出的势头,他当然要再添一把柴,让这把火烧得更旺。
“天哥,我正想提这事!”
吉米立刻接话,神情雀跃,“先扩建酒厂,把产量提上去。
等忠信义那边消停了,咱们就能把货铺满整个大埔区,再一步步往外扩!不光要扩产,还得增加果酒的花样。
这几天我正在和越难那边谈,打算收些他们的特色果子。
要是大批量进货,从越难直接采购,成本可比在港岛买低多了。
这条线,我也想趁 通。”
“这些你看着办,我信你。”
楚天抬手,在吉米肩上重重按了一下。
这些琐碎事务他懒得过问,也不关心过程,只要最后真金白银能落进口袋就行。
吉米只觉得肩头一沉,随即一股滚烫的信任感涌上心头。
千里马易得,识马的伯乐却难寻。
如今遇上楚天这样的东家,他在心底暗暗立誓,往后必定竭尽全力,绝不辜负这份知遇。
“对了,有块地皮到了我手里。”
楚天将一份白色文件扔到吉米面前,“你拿去看看,是直接转手卖了,还是咱们自己留着做点什么。”
“地皮?”
吉米起初没太在意,随手拿起翻看。
可当“尖沙咀五号地皮”
那几个字跳入眼帘时,他呼吸一滞,连说话都有些磕绊:“天……天哥,这、这是尖沙咀的地?”
“文件上不是写着么?”
楚天见他反应这么大,有些不解,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没、没问题!”
吉米连连摇头,再看向楚天时,目光里已满是钦佩,“就是没想到,天哥连尖沙咀这种金子堆的地方都能弄到地。
这手段,真是神通广大。”
“小事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
楚天笑着摆了摆手,“你带回去仔细琢磨吧。”
“好,那我先去忙了。”
吉米点头,将文件仔细收好。
这块地的用处,他一时还没想明白,得先去摸清具体情况再说。
楚天目送他离开,转身便往三楼走去——冯宝宝这会儿应该还在,正好找她一同修炼。
至于阮梅,此时多半正在港大听课,总要到晚上才回来。
那时再找她不迟。
……
日影西斜,将近傍晚六点。
飞天酒吧尚未开门营业,但店内的服务生已开始做各项准备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。
笑面虎与乌鸦领着十几号人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一名女服务生见状,连忙上前,面带微笑地提醒:“两位先生,不好意思,我们还没开始营业。
麻烦您几位先到外面稍候片刻。”
今日的乌鸦,套了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黄布条拼凑成的上衣,破破烂烂,露出底下大片刺青。
他却浑不在意,抬手捋了捋额前那绺枯黄的刘海,朝女服务生眨了眨眼。
“要是我们不肯给呢?”
“你们今天专程过来,是打算找茬不成?”
眼看女招待眉头拧起,正要招呼人过来,
一个穿着白恤、留着及腰黑发的娇小身影忽然靠了过来。
冯宝宝眨着那双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,满脸天真地歪头问乌鸦:
“嗯?”
乌鸦表情瞬间凝住。
又是她,冯宝宝!
对于这位姑娘,乌鸦是半点不敢招惹。
能把几十度的白酒当白水喝,哪是寻常人干得出来的事?
那日之后,乌鸦还特地去打听了冯宝宝的来历,
这才知道她就是徒手砸断司徒浩南胳膊、最后还把人家给埋进土里的正主。
虽然想不通这姑娘纤细的身子里怎会藏着如此骇人的力气,
但乌鸦心里清楚,冯宝宝绝对惹不起。
他赶忙摆手解释:
“误会、误会!我们是来找天哥的。”
“哦。”
冯宝宝脸上掠过一丝无趣,转身慢悠悠走开了。
乌鸦心有余悸地目送她走远,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才松了口气,重新看向女招待:
“快去跟天哥说一声,就说乌鸦和笑面虎来找他喝两杯。”
女招待见这架势,也察觉几人来历不简单,立刻转身去找安保。
穿西装的壮汉听了消息,径直往三楼去了。
乌鸦和笑面虎则晃到吧台前坐下。
“那些是什么饮料?怎么还有青的、粉的?”
乌鸦顺着吧台后那排琳琅满目的酒柜望去,不由得一愣。
酒不通常是白的或红的吗?
这柜子里怎么五彩斑斓的?
听他这么一说,笑面虎和几个手下也凑近端详。
看到玻璃柜中陈列着各色晶莹的酒瓶,众人脸上都浮出疑惑。
酒保笑着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:
“这些啊,都是果酒。”
“果酒?啥意思?”
乌鸦追问。
“就是用水果酿的酒。”
酒保一边说,一边从柜子里取出几瓶不同颜色的酒,一字排开摆在乌鸦面前,“瞧,这种浅红的是樱桃酒,淡黄的是荔枝酒,淡青的是猕猴桃酿的, 这瓶是水蜜桃口味。”
“还有这种玩意?”
乌鸦好奇地抓起那瓶淡青色的猕猴桃酒,拧开瓶盖小心尝了一口。
下一秒,他眼睛一亮,仰头就把整瓶二百五十毫升的酒灌了下去。
“味道还行吗?”
楚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他走 阶,看见乌鸦正握着空瓶,便笑着问了句。
“ ,这玩意儿真够劲!”
乌鸦闻声抬头,顺手又拎起那瓶粉色的水蜜桃酒。
拧开盖,再次一口气喝完。
但他咂了咂嘴,嘀咕道:
“水蜜桃这个味道有点怪,没猕猴桃那个好喝。”
“真有这么好?”
笑面虎见乌鸦喝得这么急,也将信将疑地拿了瓶樱桃酒,抿了一小口。
随即,他也露出惊喜的神色,仰头饮尽了整瓶。
“嗝——”
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后,笑面虎转向楚天,语气里带着兴奋:
“天哥,你这酒确实有点东西。”
“那当然,”
楚天面不改色地胡诌,“这可是内地弄来的独门配方,我亲自盯着酿的,能差吗?”
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,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是内地来的新鲜货,怪不得从未见过。
“天哥,”
笑面虎搓了搓手,眼底闪过商人的精明,“这酒……一瓶卖多少?”
楚天自然瞧出对方是在探底,便半真半假地笑道:“每瓶成本一块,我卖两块。
你们手底下场子也不少,要不要批些去卖?”
笑面虎就等着这句,立刻攥住楚天的手腕:“批给我们当然好!不过靓仔天,咱们是自家兄弟,你总不能赚兄弟的钱吧?按成本价一块批给我,怎样?”
他心底真正图谋的其实是那酿酒的方子,可楚天不是傻子,绝无可能交出秘方。
动武又打不过,只得退一步求个合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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